凡煙小說

第一百一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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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馬安挺身解圍困,單君相輕隨招禍端.(下)

幾人趕到月娥藏藥的一山洞裏,好不容易松了口氣.段弘卻要起身往外走.

"你去哪?"單君相問,帶著白妍一同緊望著她.

"我..."段弘含糊著"...肚子痛."

"叫你別吃生花生,活該!"單君相哼了哼,才想起已餓了許久,才問月娥"你這有什麽吃的沒有?"

月娥尷尬的一笑,臉紅紅的.

單君相也不睬她,往裏邊翻去,咦,這是什麽?"你這死丫頭!這麽多花生還說沒有?"

白妍虛得直冒汗,聲音也沒什麽力度了"生的,你少吃些."

單君相訥訥抱了一堆過來,道"都餓了一下午了."看了看白妍才想起她腳被扭傷的事,叫月娥來看.

卻說段弘出去了,轉了個彎,便看見那黑衣人手中抓著一只大公雞,立在拐角處.見了段弘,就把那雞往她手裏塞.段弘一想,現在竟落魄得連吃的都要靠人接濟了,太憋屈了,就沒接.只冷冷地抄著手,問"好你個司馬安,還有臉回來,這幾個月跑哪去了?"

司馬安垂著頭,不肯回答.

"不說正好!"段弘冷笑著往回走"我問華陽去."

"公子!"司馬安閃到她身前.

段弘料想此事恐怕也只她知道,便再三逼問起來.司馬安總算斷斷續續說完了.

原來那日見段弘騎馬走後,司馬安終因失血過多,昏死了.待他醒來,便被人拴在鐵籠裏,直到前些天才偷跑出來.

"你說的那人可不是司馬昌?"段弘恨道"他妒忌我偏愛你,才這樣做.也罷,你先在暗處."司馬昌最近越來越古怪了.

司馬安垂著頭不說話.段弘道"你暗中去給楊鎮報個信,叫他們過來."說罷,就要走.

司馬安把那雞又遞過來.

段弘忍氣接了.又要走,司馬安從懷裏摸出一只皮囊,也遞過來.

段弘識得那東西,正是陳延善使的奪命針.那東西依大小不定,一般一發十針.發射器是哨子般大東西.只她一想那場面,別人都舉刀殺喊過來了,她坐在那一個個的吹,別說多滑稽,光氣勢就矮人一截.因稟然道"孤王豈是那種偷偷摸摸發暗器之人?"又希冀道"不如把你那無影腿教給我."

"殿下想要強身健體,臣自有一套拳法."

這話明擺著嫌她老了.段弘瞪了他一眼,轉身就走.她也沒想過真學.但是想那剛才那場面,又轉來硬著頭皮將那皮囊一並收了.還說"反正放你那沒用.我幫你保管兩天吧."

說段弘剛走到門邊,便聽白妍小聲道"華陽,月娥是我們的恩人,不要使喚她."

"誰使喚她了!"單君相紅著臉爭辯.

"就是,別人敬你,你還真當回事."說罷,又沖月娥道"月娥,把這只公雞殺了罷."

兩人無語的望著她,段弘一楞,幹咳了兩聲,對單君相道"你去!"

那月娥早已過來接了,段弘尷尬的一笑,便大大方方地往白妍身邊一坐,見她腳上敷著草藥,腳踝腫得厲害,便問"怎麽樣了?"

"還好,不動就不疼了."縱是難受,白妍也不好說什麽.說了,也只會讓段弘自責而已.

"那就好."段弘舒了一口氣.拉緊她的手道"還好有驚無險."

白妍心中淌過一陣暖流.正要說話,單君相"哎呀"一聲,兩人相視一笑,瞬間沈默了.

卻說這晉國南邊有一個閉塞的小村子,因挨著一條清澈的小河,故此取名為碧溪村.每到黃昏,勞歇的婦女們便在河邊洗衣淘菜,男人們便坐在不遠處倒下的一顆樹上,相互調侃著,或打量打量哪個女人,看上了就和她男人商量番,換個十天半個月.村裏的女人少,外邊的又不願嫁進來,這儼然成了一種習俗.百年來都是這樣過的.

又是一個黃昏,村民們照舊閑聊著.這時,一個小孩子歡快的跑過來,對著一婦女喊道:"娘,娘.村外邊來了好多人哩.他們穿得很漂亮,坐在馬上的哥哥也好漂亮,他的馬很威武.還有幾輛漂亮的馬車..."

"胡說八道."男人們罵咧著,以顯示他們的權信.接著又說了一大堆話,使女人們徹底信服.

然而,話音未落,一行衣服鮮貴的人馬便出現在他們面前,後邊還跟著兩百多個人,好似衛兵.但他們大都疲憊不堪了,許多人還負傷而行,只有坐在赤頭馬上的那個少年還精神抖擻,然而他一副傲視一切,冷峻的樣子,看起來來者不善.

男人們壯著膽子走向前去,攔在路中間.那少年止了馬,隊伍停了下來.不多時,一個身穿短衣的少年走了過來,對著男人們道:"請問,誰是村長?"

年近五十的村長被人推了出來,他清了清嗓音,想好了措詞道:"我就是村長.你們從哪裏來的?"

少年並不太在意,他和善的笑了笑.男人們也不再害怕.這時村裏唯一的教書先生擠出來,對村長道:"沒文化,讓我來",眾人歡笑,那教書先生撫了撫山羊胡,押細聲音道:"尊客從何而來,又要到哪裏去啊?"

那少年便回道:"我本是粗鄙之人,不虛言這些.我家是周國的布衣商,前些日送一大批貨物去南陽.半路遭人搶劫,押送的都受了傷.想在此地休整一段時間,不知可否?."

"可以當然是可以的."村長伸出手"拿來!"

少年一楞,旋即明白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塊金條,放在村長手中.

那村長瞪大了眼睛使勁瞧了瞧,又聽那少年道:"我家少爺不喜歡與他人同住."

"要得,要得."村長狠狠的點了點頭,朝河邊正在一邊擦手一邊張望的婦女們喊道:"翠芬,趕緊把屋子騰出來,留給爺爺們住."一面又對少年點頭哈腰.將金條咬了又咬,才朝還楞在原地的女人晃了晃,吼道:"翠芬,還不跟老子回去."

餘下的人都楞了一楞,才抓著少年道:"小兄弟,你們這麽多人,一個院子怎麽得夠?我家比村長的寬得多,你那些受了傷的兄弟們,不能住得太差."

那少年為難的笑了笑,望了望坐在馬上的人.他只點了點頭,少年便都拿了下來.

這些人歡喜的回去收屋,少不得也有房子沒送出去的,便一路跟著馬車往村裏邊領,希求得些好處.也有人故意大聲說話,想引得那馬上的少年的註意.然而他倒像什麽都沒聽到過一般,一聲不吭.

村裏的房子都圍修在一塊,院落間只有一堵墻圍著.彼時,隊伍到了房屋的中心地段,更多的男女老少站在路邊,帶著新奇的眼光,一邊打量一邊議論.

這時,村長大開了院門.幾個小孩抱著棉被往外走,那村長躬著腰堆著笑走出來,剛才與他說話的少年不見了,些許是住別處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淡黃色長袍,手搖鵝毛扇的青年.他一邊四處觀望,一邊與馬上的少年說兩句.好像又是自言自語,因為那人沒理他.村長雙手在腰間擦了又擦,才厚著臉皮走到那黃衣旁,結結巴巴道:"爺爺們見諒.我家還有個黃花閨女,留著嫁好人的.想讓她娘陪她在裏邊住,不知道..."

"你去問他.我可作不了主"黃衣狡猾的笑了笑,指了指馬上的少年.

村長為難的轉頭望向那少年,被他的冷眼嚇了回來.又央央的看著黃衣.

黃衣笑了笑,道:"無妨.叫你渾家煮些酒菜來."

村長答音喏喏,喚了人.見有傷兵便沖過去討好討好.

門口圍滿了人,馬車也擠不進去.那黃衣鉆進馬車,不多時又下來了,接著一女子跟著也跳了下來,這女子生得乖乖巧巧,身姿怡人.眾人大吃一驚,羨慕嫉妒恨.忙又張大眼睛去看,剛看見裏邊那女子的裙擺,黃衣就開始攆人了,眾人稍掉頭回去,再轉來看時,只能見個背影了.接著裏邊又出來一位女子,風姿迷人,卻遠得看不清面目了.

這時候,坐在馬上的少年也下來了,眾人停住腳步想看個究竟,只見他進了馬車,不多時便扶著一位青衣女子下車來,這下,連身姿也看不清了.只因那少年傾著身子,有意無意的遮住了這些人的視線.

眾人心中神往,卻只能遠遠的駐足觀看.

待人都進去了,那黃衣還留在外邊,遠遠的只聽他對著那丫環討好道:"月娥啊,你累不累阿,不累的話幫我揉揉肩."

那丫頭淺淺一笑,也不拒絕.

原來那日早,楊鎮尋到她們.才知那王寡婦死了,房子也被一把火燒了.那月娥自願為奴,一心一意侍侯段弘.

段弘本因先前答應過王寡婦,又見月娥聰明,能幹,惹人喜愛,便留在了身邊.可誰也沒把她當作奴婢,她勤快得很,事事襯人心.也只有單君相那個殺千刀的時不時使喚她,心情好時還調戲一番.只可惜月娥生性老實,任她欺負罷了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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